文 / 杨雪健
来源 / 节点财经
Meta或迎来史上最大规模裁员潮。
2026年3月14日,路透社曝出Meta正计划启动新一轮大规模裁员,此次裁员比例或达公司总员工数的20%,按其近7.9万的员工规模计算,约1.58万名员工或将被裁。
若该计划执行,将成为Meta自2022年底实行“效率之年”重组后规模最大的一次人员优化行动。
面对媒体求证,Meta发言人未正面回应。裁员消息直接冲击资本市场,当日美股Meta股价收盘大跌近4%,单日市值蒸发619亿美元(约合人民币4370亿元),公司总市值缩水至1.55万亿美元,折合人民币约10.69万亿元。
图源:Meta投资者官网
对于此次裁员消息,外界普遍有两种猜测,一是Meta在AI领域的激进投入带来的巨额成本压力,以及AI技术研发遭遇的多重瓶颈。二是扎克伯格将豪赌AI军备竞赛,裁减优化非核心业务人员,为AI业务腾出资源空间。
目前,Meta仍然是全球最赚钱的互联网公司之一,其传统广告业务每年创造数百亿美元利润,但在生成式AI军备竞赛不断升级的背景下,Meta正陷入多线“砸钱”扩张的苦战中。比如,同时推进数百亿美元级别的AI投资,数十亿美元的AI人才争夺,以及一系列高价收购。
裁员与扩张,如同硬币的两面,将扎克伯格的心思指向同一个方向:豪赌AI以重塑Meta。
但问题是,这场豪赌的成本,正变得越来越高。
昂贵的AI竞赛
为了打造AI核心竞争力,Meta的投入堪称“不计成本”。
在人才争夺战上,Meta高薪挖角AI研究人员,不惜为一些顶级科学家开出四年数亿美元的天价薪酬包,组建专属的超级智能团队,还斥资约20亿美元收购初创公司Manus震惊全球,又在2026年3月收购了AI智能体社交平台Moltbook,通过资本运作快速补齐技术短板。
扎克伯格的野心还不止于此。根据Meta披露的规划,未来几年公司将在AI基础设施上投入巨额资金。到2028年前后,Meta计划在美国建设大规模AI数据中心和算力网络,相关基础设施投资规模可能达到6000亿美元。
与此同时,Meta 2026年的资本开支预计将达到1150亿至1350亿美元,较2025年约720亿美元的支出接近翻倍。这些资金主要将用于AI数据中心建设、大规模GPU采购以及自研AI芯片项目,显示出Meta正在为AI竞赛投入前所未有的资源。
这种投资规模,在硅谷历史上都极为罕见。
但这一系列狂飙突进背后有一个致命问题,AI业务短期很难赚钱。就以最火热的生成式AI来说,目前仍然处于基础设施阶段,商业模式仍在探索中。
从财务角度看,Meta依然是一家极其赚钱的公司。公司的核心业务Facebook、Instagram和WhatsApp组成的Family of Apps仍然是全球最强的广告机器之一。在2025年第一季度,这一业务板块贡献了218亿美元运营利润。
Meta的AR/VR部门Reality Labs也是个“吞金兽”,图源:Meta官网
不过Meta烧钱的业务不止AI,其AR/VR部门Reality Labs也是个“吞金兽”,该部门2025年亏损约191亿美元,自2020年以来累计亏损超过600亿美元。尽管Meta不缺钱,但AI和Reality Labs背后的巨额投入也正在迅速推高其成本结构。
裁员,成为最直接的平衡方式。
扎克伯格在2026年1月的投资者电话会议上表示,“过去需要大型团队协作完成的项目,如今仅需一名非常有才华的人就能实现”,这一言论被认为是为裁员埋下的伏笔。在扎克伯格看来,AI技术的发展正在重构企业的人力需求,AI工具能够替代大量重复性工作,实现“少人高效”的运营模式。
换句话说,扎克伯格要用压缩的人力成本,换取算力的投资额度。
Meta投资AI,大力还没出奇迹
中国有字节跳动信奉“大力出奇迹”,AI竞争中,扎克伯格似乎也越来越向着这条路前进。
为了在AI竞争中追赶对手,Meta不仅依赖内部研发,也在通过并购补齐技术能力。
然而,即使投入巨大资源,豪掷数十上百亿美元收购、挖人,但Meta的AI战略仍然并不顺利。
该公司正在研发的新一代基础模型Avocado(牛油果),经历一次推迟后计划在2026年一季度推出,但近期多家外媒报道称,该模型有可能再次推迟到今年5月推出。原因是Avocado模型性能优于Meta公司之前的AI模型,但表现不及Gemini 3.0,在复杂推理能力等方面仍落后于竞争对手。
这对一家豪掷数十亿美元投入AI的科技巨头来说,的确是一个消极的信号。
在AI浪潮中,Meta的处境其实非常特殊。
目前,美国大模型格局大致分为三类玩家。第一类是基础模型领跑者,比如OpenAI和谷歌。第二类是快速崛起的新公司,例如Anthropic。第三类,则是像Meta这样的“传统”互联网巨头,拥有海量用户和数据,但技术目前没有占据优势地位。
Meta曾试图通过走开源路线来提升市场占有率。比如,通过开放Llama模型,Meta试图建立一个开发者生态,从而在AI平台竞争中占据一席之地。这一策略短时间内为其带来了确实的影响力。但与此同时,Open AI和谷歌的技术发展脚步似乎更快,而且在商业化变现方面也保持着领先。
对于Meta而言,如果进行大规模裁员,也只是缓解短期成本压力的权宜之计。在《节点财经》看来,Meta要真正走出AI发展的困境,还需要解决三大核心问题。
首先是技术研发的聚焦问题,Meta需要放弃“全面撒网”的策略,聚焦于自身具有优势的领域,例如结合社交平台的用户数据,打造更具针对性的AI应用,而非一味追求基础模型的性能对标。
其次是内部管理的协同问题,需要化解管理层在AI战略上的分歧,让研发团队与业务团队深度协同,确保AI研发能够精准对接业务需求。
最后是商业变现的落地问题,需要加快AI技术在其广告、社交等核心业务中的应用,让AI技术投入尽快实现营收转化。
扎克伯格将AI视为Meta转型的关键,但Meta面临的挑战不仅在于能否如期推出领先的AI模型,更在于如何在短时间跑通AI的商业化路径。未来,Meta在AI竞赛中能够占据何种位置,依然是一个巨大的悬念。
*题图由AI生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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